顾婵漪与姨母一道送兄长前往道观,站在山下,顾婵漪泪眼婆娑地看向兄长。
旁边的盛琼静见状,轻笑出声,捏了捏顾婵漪的脸,“仅是百日不得下山罢了,他既下不了山,难道你还上不去了?”
“阿媛莫哭。”顾长策嘴唇微动,半晌才憋出这样一句话来。
若是他不出声便罢,顾婵漪还能忍一忍,这话一出,她便忍不住了,眼泪直接沿着眼角下落。
盛琼静与顾长策皆是骇了一跳,盛琼静边为她擦泪,边心生感慨,“到底是骨肉至亲,仅是分隔百日便受不住了。”
顾婵漪垂眸,以帕拭泪,唯恐姨母看出异样,“阿兄好不容易家来,才在家中住了几日,便又有来这山中,百日后方得见。”
顾婵漪止住泪,定定地看向兄长的手腕,“阿娘为兄长编的长命缕,兄长可戴了?”
顾长策颔首,提起大氅的衣袖,伸出手来,手腕上正是与顾婵漪一模一样的长命缕,只是端午至今,已有半年,丝线颜色不复鲜亮。
顾婵漪认真地看了看,确定正是阿娘编织的长命缕,心底稍稍松口气。
阿娘的长命缕能护着她,定也会护阿兄无虞。
时辰不早,她们还需回城,而顾长策还需上山,面见清净道长和白家姑娘,以及沈嵘。
顾婵漪坐在马车上,撩起车帘,满含担忧地看着兄长。
趁着姨母在车中,顾婵漪对兄长招了招手,顾长策行至近前。
顾婵漪微微探身,凑到他的耳边,柔声叮嘱,“阿兄要平安归来,护好自己也护好白家姐姐,若是遇到险事,保命要紧。”
顾婵漪抽了抽鼻子,声音哽咽,“阿媛仅有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