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嵘止笑,眼眸清澈,神色坚定,正色道:“我知你阿兄在你心中的分量,我与你阿兄乃至交,我亦视他如兄长。”
“前世葫芦山之事,你我皆知晓其中定有内情,若不趁着此次北疆大捷,北狄更有雪灾之时,暗中前往探查。”
“待来年雪化,春暖花开,北狄休养生息,定会卷土重来。”
沈嵘抬头,看向后院廊下的灯笼,随着夜间寒风,轻轻晃动,烛火亦一明一暗。
他看着或明或暗的烛火,声音微沉,“既知葫芦山有异,不若主动前往,探清山中的魑魅魍魉,寻到合适时机,一举拿下,便再无后顾之忧。”
顾婵漪心中十分清楚,沈嵘这番安排是最好的,既然清楚葫芦山有隐患,便提前清除隐患,这样日后兄长前往北疆,便安然无虞。
她亦无需提心吊胆,时常记挂葫芦山之事,甚至连睡梦中都时常惊醒,唯恐兄长重蹈覆辙。
然而,她前世亲眼目睹兄长死在她的面前,她委实放心不下。
她忍不住伸手,扯住沈嵘的衣袖,眼里有泪花闪动,“你可要护好我阿兄,若是阿兄有事,我定不会嫁你。”
沈嵘认真地点了下头,“我知晓的。”
“我会护好你阿兄,也会护好你。”
两日后,顾长策进宫面圣,直言这些年来在北疆,所犯杀戮过重,需沐浴焚香,斋戒百日,以消身上业障。
恰逢清净道长云游至此,亦言顾长策杀戮过重,业障过深。
圣上召见清净道长,听闻此言,便允了顾长策。
当日,顾长策回到府中,稍作收拾,便乘车前往京郊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