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蕴已然被破布堵嘴, 听不见她的哀嚎,只能瞧见豆大的汗水沿着她的下巴滴落,将长凳前的青石板洇湿了大片,臀部血肉模糊。
顾婵漪冷冷地勾起嘴角, 今日并非终结, 仅是开始。
“阿娘!阿娘!”顾玉娇抬手去拦壮妇,却被另一壮妇拉走。
顾玉娇无法, 只好提着裙摆跑到王氏与顾砚面前, “祖母,阿父,救救我阿娘吧,这样打下去,阿娘会没命的!”
王氏抿唇不言, 顾玉娇只好扯住顾砚的衣袖,满脸泪痕,“阿父, 救救阿娘吧, 再打下去, 她会没命的!”
顾砚拧眉, 挥了下手,将衣袖抽了回来,他径直走向院子的另一侧。
长廊下,江予彤手持盛嬷嬷给的账册,盛琼静则拿着刚刚从菊霜院搜出来的账本,二人身旁还站着顾荣柏与七叔公。
陆续有壮妇和小厮抬着箱笼从屋内出来,摆在廊下,由盛嬷嬷带着小荷一一清点。
顾砚浑身散发着阴郁之气,大步走到顾荣柏身旁,沉声问道:“还需清点多久,方能搬离?”
盛琼静嗤笑一声,“顾老爷还得再等上一会,当初‘借走’的金银首饰、摆件布匹,才刚清点了四五成。”
“我们盛家每年送来的节礼,我那外甥差人千里迢迢送来的各色皮毛物件,这些均尚未清点妥当。”
江予彤拍了拍手上的账本,毫不遮掩面上的轻蔑,“你与其催促我们,倒不如去问问你家夫人,为何胃口如此之大,即便是北疆山上的野猪也没她这么能吃,也不怕撑死。”
盛琼静闻言忍笑,她轻咳一声,侧身对着顾荣柏,轻声细语地解释。
“旁的倒是不妨事,只是我们盛家的东西皆有徽记,眼下若不盘点清楚,日后顾老爷另立门户,与我们盛家再无姻亲,届时再查出他府上有我们盛家的东西,那便说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