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搬出去,便是要了她的命,她自然不依。
王氏拄着拐杖站起身,泪眼婆娑地看着上首的牌位,“老爷,你且瞧瞧他们,趁你不在,无人能护我,便如此欺我,我活着还有何意味,不如早早地去陪老爷。”
江予彤直接翻了个白眼,盛琼静端起桌上的茶盏,顾婵漪依旧脸上带笑,宛若在瓦舍看戏。
众宗亲或扶额或垂眸,或品茶或吃茶点,皆未将王氏的哭嚎放在心里。
顾荣柏冷着一张脸,亦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
“六婶还是莫要再哭了,你既然知晓自己的身份,便更应搬出国公府。”
“顾砚乃是你的亲生子,若你留在国公府,他却在外城另住,此事传扬出去,岂不是说顾砚为人子女却不赡养老母,委实不孝?”
王氏噎住,愣愣地看着顾荣柏,半晌说不出话来。
顾荣柏趁热打铁,理了理衣襟,“六婶和顾砚分别住哪两个院子,现在便去收拾行装吧,待时辰再晚些,可不好雇人雇车。”
第四十四章
向来清雅的菊霜院, 早菊已然绽放,清淡幽香沁人心脾。
然而, 眼下整个院子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顾婵漪面无表情地站在廊下, 看向院中躺在长凳上的王蕴。
“砰砰”闷响,行刑的是江予彤从新昌州带来的壮妇,下手极有技巧, 即便八十杖打下去,也能留王蕴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