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听荷轩, 不仅有王氏、王蕴带来的仆妇小厮,还有盛琼静与江予彤带来的仆妇壮汉, 将整个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小荷与宵练站于顾婵漪身后, 盛嬷嬷瞧见盛家来人,喜形于色,顿时腰杆子都直了。
王氏比江予彤矮上许多, 即便江予彤垂首,她仍需仰头方能对上江予彤的眸子。
江予彤虽面带笑意, 但眸光冰凉,王氏对上她的眼睛,不知怎的,猛然想起十四年前, 盛琼宁出殡之日, 王蕴戴了红珊瑚的首饰,被她当众扇了一耳光。
王氏往后退了半步, 不自觉地握紧手中拐杖, 稍稍定神,方指向正前方。
“你且瞧瞧她,王蕴好歹是她的二婶,她怎能如此待她,这像话吗!”
江予彤轻笑, 视线划过顾婵漪,落在王蕴身上。
她似笑非笑地转头看向王氏,带着兴师问罪的咄咄逼人。
“我亦想问问亲家老夫人, 我家小姑早亡, 她身为妯娌, 却头戴红珊瑚的发钗, 这般行事,便是你王家的家教吗?”
王氏噎住,懦懦不敢再出声。
江予彤缓步走上前,王氏带来的仆妇小厮皆不敢上前阻拦,只能愣愣地看着她走到顾婵漪的近前。
盛琼静理了理衣襟,亦跟了上去。
二人行至顾婵漪的面前,看着这张与盛琼宁极其相似的脸,盛琼静顿时眼睛一酸,宛若看到自家小妹未出阁时,站在廊下的模样。
江予彤莞尔,眉眼柔和,不似刚刚的咄咄逼人,她抬手揉了揉顾婵漪的头,很是感慨。
“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及膝的奶娃娃,如今竟这般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