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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头对着王蕴道:“婶娘还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婆婆,救我!”王蕴边挣扎,边朝着王氏喊道。

王氏一双三角眼,冷冷地盯着顾婵漪,宛若深山里的毒蛇,“她是你的二婶,你竟这般待她,你这些年在山中学的佛法,皆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顾婵漪倚在门框上,右手上的鞭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左手心,她扬起唇角,肆意散漫。

“祖母可莫要与我谈论佛法,我怕佛祖听了都嫌脏了耳朵。”

“你、你、你这孽障!”王氏气得手抖,指着顾婵漪骂道。

顾婵漪眼含轻蔑,并未放在心上,而是将长鞭别在身后,拿出身上的文书,小心翼翼地展开,“祖母可知这是何物?”

王氏已然年迈,耳目不如年轻时候,她又站在台阶下,尽管眯着眼,却还是看不清。

但王蕴站在顾婵漪身侧,抬眸一看,便认了出来,惊呼出声,“你怎么有这东西?当初顾长策去西北时,不是将这份文书带走了吗?!”

顾婵漪挑了下眉,将文书仔细地收好,方转头看向王蕴。

“婶娘还真是好记性,这确实是我阿兄带去西北的分家文书。”

阿兄自知顾家二房心怀鬼胎,但当时万般无奈,西北乃边疆,危机重重且甚是艰苦,阿兄自然不会让年幼的她跟他一道过去。

阿兄只能将她留在平邺,为此,即便父亲走后,阿兄也未向二房诸人提及搬离之事。

阿兄唯恐她受二房的挑唆,在他去西北后,私自将分家文书交给二房,是以,当年阿兄走时,特意将此文书带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