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出事时,白芷薇不足十五岁,小小年纪便入贱籍,却并未因此堕落沉沦,而是不断寻求出路,还父亲清白。
若无此事,白芷薇将无忧无虑地长大,日后白都督定会为女儿觅得佳婿。
二人成婚,儿女成群,白头偕老,与天底下寻常百姓并无不同。
白芷薇扶着桌子缓缓坐下,嘴角紧抿,正色道:“姑娘既知白氏冤屈,定然也知晓我是何人。”
白芷薇打量着顾婵漪,“姑娘并未出阁,兄长虽贵为郑国公,但他此时并不在平邺。并非我看轻姑娘,而是姑娘无依无靠,却说能为我白氏一族洗清冤屈,我如何信你。”
“当初黜陟使从贵府中搜出账本,却迟迟未找到那笔丢失的饷银,朝中人皆言,百万军饷尽数被白都督挥霍一空。然而,抄家之时,却并未从中搜出贵重之物。”
顾婵漪顿了顿,嘴角含笑,慢条斯理道:“这笔饷银,尽数藏在吴铭府中的书房内。”
沈嵘带人查抄吴铭的府邸时,亦未寻到军饷,正愁眉不展之时,突然察觉书房的墙壁似乎比旁处更厚些,当即喊人来砸墙。
墙面敲开,即便顾婵漪是灵体之姿,也险些晃瞎了眼,书房的四面墙,甚至连地板砖下,皆是金灿灿的黄金。
白芷薇闻言,面色大变,既惊又喜,双眼放光,“姑娘此言当真?!”
顾婵漪颔首,“自然是真。”
白芷薇深吸口气,神采飞扬,不似初见时萎靡不振,无欲无求,平淡无波。
“姑娘要我做何事,但说无妨,即便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姑娘能为我族平反,我亦豁出性命为姑娘办事。”
顾婵漪莞尔,“无需豁出性命,只要你明日见我二叔一面。”
白芷薇面露疑惑,顾婵漪继续道:“你告诉我二叔,若他愿意为你赎身,你便嫁予他为妾,但你若为妾,他的院中便不能有旁的妾室,亦不能有妾室所出的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