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薇闻言,立即点头,“此事不难,我答应姑娘。”
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顾婵漪愣了片刻,歪头笑看她,“你不怕日后真的成了我二叔的妾室?”
白芷薇苦笑,抬手指向四周。
“我乃千姝阁的人,即便姑娘骗我,无法为我族平反,我也无怨。若我真成了他的妾室,好歹是良籍之身,不再困于这阁楼之中,那我自会有旁的法子为我族鸣冤。”
坦然自若,落落大方,并未因一时之苦而怨天尤人,更不会因一时之难而放弃自身。
这样的人,即便锁于囚牢也能挣脱锁链寻到出路,即便处于暗室也仍能撕扯出一抹亮光。
她不是生于温室的娇花,而是荒漠中的荆棘。
顾婵漪喜欢这样的人,敬佩这样的人。
顾婵漪丝毫不掩饰她对白芷薇的赞赏,她点点头,语气诚恳地允若。
“你若真成了我二叔的妾室,那也太委屈你了。你放心,你只需按我说的做,我不会让你嫁给我二叔的,他那种渣滓,不配。”
天色不早,虫鸣渐稀。
顾婵漪起身告辞,白芷薇送至院门口,她也只能送到此处。
顾婵漪回身,看向院门边,提着一盏小灯笼的女郎。
她弯唇浅笑,“你且安心,你所牵挂之事,我亦会为你办妥当。”
白芷薇莞尔,放下灯笼,朝着顾婵漪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灯下美人,风姿绰约,甚是赏心悦目,顾婵漪看了片刻,这才转身离开。
行至前院,遇上早早等候在旁的鸨儿。
顾婵漪嗤笑,随手将小金锭抛过去,冷声道:“今日之事,莫要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