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具尸体时,楚南辞就像是丢了魂,他踉踉跄跄地走上前,双膝一软,跪在了少年面前。

他的脸上都是污渍,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往外淌血,但他好像就是感受不到痛一般,在自己怀里摸索着什么东西。

好一会儿,楚南辞才摸出了一条帕子,他轻抚着少年那张冰凉的脸庞,脸上满是泪水,声音颤抖道:“我给你把脸擦干净……”

身旁的人终究是不忍再看,纷纷挪开了目光,偷偷掩泪。

桑晚柠鼻子酸了酸,刚闭上眼,就听见二百五道:“这人……真奇怪。”

“明明死相惨烈,但是心中却没有任何不甘。”

“所以说……”桑晚柠抱着那么一丝丝希望问道:“他的灵识回到现实了?”

“嗯。”

黄色狗头眨了眨眼,道:“不过他在魔障中的死法实在是有些惨烈,醒来后带给身体上的副作用也会比较大。”

桑晚柠望着城门下的人,默默松了一口气。

不论如何,只要能醒来就好。

谢星洲的尸体很快就被蒙上了一层白布。

见楚南辞仍旧跪地不起,容枭眉心皱起,让几人上前去搀扶他。

当着众人的面,楚南辞拿起一把匕首,斩断了自己的一截头发,放在了少年的手心里。

待众人将担架抬走后,容枭轻拍了楚南辞的肩膀,嘴角扯了扯,最终只吐出了两个字,“节哀。”

众人拖着伤员一齐进城,在营帐内收拾一番后便一齐换上了白色丧服,头戴白布,跪伏在地。

容枭和桑晚柠并肩而立,正对着天边高举手中的酒杯,一名御医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道:“殿下,不、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