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山血海中,唯一一具跪伏在地上的是位身披战袍的少年。
他身上挂满了箭矢,触目惊心的红淌了一地,比天上的那轮红日还要刺目。
桑晚柠眼皮重重地一跳,在看清那张脸时,身体后退了一步,眼里含着泪光,难以置信道:“谢……谢星洲?”
容枭扶住了她的肩膀,半垂着眼睑,鸦羽般的眼睫覆下,掩起了眸中的情绪,道:“是他。”
桑晚柠气愤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弓弩,再次对着城门楼上那道正在慌张逃窜的黑影来了三箭。
听到箭矢的声音时,那几名正扛着梅宵生的士兵们纷纷一愣。
下一秒,其中一人被射穿了喉咙,瞪大双眸,倒在了地上。
一支箭矢直直地擦过梅宵生的侧脸,在上边划出一道血痕。
那几名士兵膝盖打着颤,嘴里仍旧喊着,“保护国师!”
桑晚柠提剑冲上来的时候,放眼望去,尸山血海中,只剩下几名身受重伤的西昭士兵。
他们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的剑,眸底布满了血丝。
桑晚柠压低眉眼,咬紧了牙关,“那老畜生跑得真快。”
二百五:“他目前只剩下这具身体了,能不慌吗?”
“塑造一个灵识分身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而他的分身已经全部被你们嘎了。”
城门楼上,风将桑晚柠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她凝视着那些跪伏在城门楼前哭泣的士兵们,道:“他就配得上被千刀万剐。”
容枭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地看着被人搀扶到跟前的人,喉咙有些干涩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