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男人笑了起来, “钱值几个钱, 你都成这样了,还想活着。”
德贵辩道:“钱怎么就不值钱了?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能买万物,如何买不来我的一条命?!”
那个人不理会德贵,隔着铁门,冲隐身于黑暗中的人作揖道:“干爹,这么多年您养得儿子真是越来越差了,差劲到把您老儿拖进这铁笼里了。”
德贵猛然意识到来人是谁了,惊声叫道:“钱岁司!”
江海河抬起头,头发全部花白了。
“是啊,我的眼光不行了,若是行,也不会引狼入室。”江海河道。
钱岁司笑道:“干爹的眼光是不差的,只是干爹低估了人心。”
“您一直想要把马堂、东厂,甚至是锦衣卫揽于麾下,可是干爹您想没想过,您胃口有这么大吗?”
钱岁司一顿,里面的人没说话,他又道:“干爹,您老儿输了。”
江海河道:“输了,是输了,你杀了我罢。”
德贵急了:“江海河你想死,我不想死!你让他把我救出去,我要活着,我要活下去!”
钱岁司笑道:“干爹不好奇你输在哪里吗?”
江海河疲惫了,他懒得猜测,临死了,他不想心里再去添堵。
“不好奇。”
钱岁司道:“干爹不好奇,但儿子想让干爹明白。”
“干爹第一次是输在我的身上,干爹对我好,让我进马堂,从马堂出来又为我铺好了您所认为的光明大道上,可是从始至终,干爹不曾问过一句,我愿不愿意。”
江海河气笑了:“你上赶着来求我,还让我问你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