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池转头就往外跑,哪还有什么马车,连个影子都没有了,只余车轱辘碾过的雪痕。

他循着那车辙子一路追去,追到再也不见车辙才停下。

李寒池站在路口,举目是一片漆黑,他听得打更人敲响铜锣,前所未有的害怕起来了。

等李寒池再次听到谢资安的消息,已是五日后了。

听闻一辆马车停在北郊林间,旁边余下一堆被野物吃剩下的白骨。

村野之民见后报官。

北郊是五军营管辖的地方。

众所周知五军营是个烂摊子,统领过五军营的无数矜贵中,也就李寒池把他们当作真正的人来看。

所以这些人虽不愿上战场,但对李寒池还是心怀感恩的。

因得这层关系,李寒池才能在第一时间得知了马车的消息。

没等宫中的人赶去,他便先到了。

马车确实是李寒池在厂狱前见到的那辆马车,但尸体只剩一堆带着衣衫碎片的白骨,根本无法辨得它的主人。

李寒池不信那会是谢资安。

但他转身就看见马车旁的灌木丛间挂着一条穿着黑石的红绳。

那一刻,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李寒池想去捡红绳,却因双腿发软,闪了一个踉跄,旁边的士兵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将军?”

李寒池泛白的双唇上下翕动,却发不出一个字。

只有眼泪仍在漱漱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