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万事顺利,谢资安落得了一个清闲,他带着阿南跑到沁心湖饮茶看雪。

同行的还有一人——燕王朱成玉。

时令渐冷,湖面冻得结实,隆冬的寒雪铺满湖面,那不曾落下一个足迹的雪地,与远处水蓝色的天边相接,宛如天成的美玉。

如此美景,再烹茶煮酒,好不快活。

只可惜抄写家规的李寒池是看不到。

阿南在一旁煮酒,谢资安则替朱成玉斟好了茶。

朱成玉把玩着手中的茶盏,他轻轻摇晃着,使那茶水沿着杯边移动,却不溅出来。

他忽地道:“谢提督可听说李二公子的事了吗?他呀,可被你害得不浅。”

“你怎么还有功夫陪本王出来闲逛?李二公子这会儿都皮开肉绽了,那惨叫声你是没听见。”朱成玉故作夸张道,“直教人毛骨悚然,话说李岐也真是心狠。”

谢资安笑笑:“我来赴您的约,怎么能说是闲逛?”

“你当真一点也不心疼李二?”朱成玉道。

“心疼他干嘛?”谢资安为自己也斟了一杯茶,风轻云淡道,“他自找的罢了。”

朱成玉小酌了口茶,道:“你还真是个无情人,他若真是喜欢你,那才叫倒霉。”

谢资安道:“无情?无情我就不会给他送药了。”

阿南掌握着煮酒的火候,他闻声,抬头望了眼谢资安。

朱成玉:“你还送药了?结果如何?!”

“当然是被砸碎了,丢出来了。”谢资安笑得略显薄凉,“意料之中,无足挂齿。”

他就怕绯闻传不开,特意让阿南去送了瓶专治皮肉伤的金疮药,没等挨着李家大门,那护院便扬着棍棒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