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着拐杖, 指着李寒池的脑袋继续骂道:“你爹娘若是知道了养出你这么个不孝子,扒了你一层皮也算轻的!怪我平日里太娇惯你,才叫你无法无天、胡作非为的!什么人也敢乱搞在一起!”
他从前只当李寒池与谢资安是年轻人的一场玩笑, 谁知这两人居然假戏真做, 让李家、让他这张老脸蒙羞!
李寒池跪在地上,后背的锦袍印出血,尽管李岐下手如此之重, 他也只是咬着牙, 连个“不”字都不曾叫。
一旁的李思澄犹豫了半天, 想劝又不敢劝。
李岐是个暴脾气, 早年行军打仗稍有差池便以军中纪律处罚人, 亲儿子也不肯轻绕。
这两年虽说是收敛了许多, 但真正动起怒来, 就算是把那戍边的云贵将军和二皇子拉过来,也未必有一个人敢去阻拦。
只见李岐又要抡起拐杖,那根实木拐杖俨然快被打折了,李思澄到底心疼自己的弟弟。
他赶忙挡在李寒池面前,说道:“祖父,景宸年少,玩心重了些,再过两年娶妻生子了,自然会收心了。”
李思澄又扭头看向李寒池,疯狂眨眼道:“是吧?景宸,快向祖父磕头认个错。”
李寒池抬起头,面无表情道:“认什么错?我喜欢男人错了还是喜欢谢资安错了?”
“玩心重?!这叫玩心重?!”
李岐气得都不知道该骂什么了,他不善言辞,也不用善那言辞,反正这会儿千言万语都不抵棍棒好使。
他一把推开李思澄,提起拐杖就朝李寒池的肩膀抡去。
李思澄吓了一跳,以为祖父是朝着李寒池的脑袋抡去的,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了李寒池的前面,那拐杖打在他的脊背上,登时断为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