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池一进门就把大氅给解了,那满脸红润的样子哪里冷?

赵成霄站起身子,却是看见谢资安披着白狐披风,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一张脸略显苍白,嘴唇也没有颜色。

他明白了,李寒池为得不是他自己,而是角落里的谢资安。

他的心一时之间皱成一团纸,嘴里像是打翻了酸涩的柠檬汁,酸到发苦,他在李寒池的眼睛,再没有看到自己的身影了,而是另一个人。

他好奇,在他被父亲关禁闭的那些日子,李寒池、谢资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以前对他言听计从的人如今眼里装了别人?

谢资安注意到赵成霄的不对劲,温声叫道:“成霄?”

赵成霄显然慌了下,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挤出笑容:“资安,你吃好,我去再要个火盆。”

谢资安点点头,一扭头他又看见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还是只看着他,不讲话。

他拿起酒壶,准备为自己倒杯酒,却听到身旁的人开口道:“喝酒伤身。”

谢资安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这四个字怎么会是从嗜酒如命的李二公子的口中说出来的?!

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下,撒了些酒出来。

谢资安放下酒壶,端起酒樽,嘴角浮现出笑意:“我这具身子能伤的都伤完了,这点酒又算得了什么?”

他一口饮下。

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流入胃里,疼得他忍不住抽搐了下。

若不是李寒池冒出那四个字,他原本也没想着一口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