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城便是个极好的例子,每个重镇都有几个守卫城,渭城刚好是日什镇的守卫城。

去年冬日鬼方蛮族屠城, 哪怕有皇子还在城中, 日什镇也没有出兵一卒。

所以朱池台能捡条命回来着实是老天开眼了。

自邺城到南疆大抵是小两千公里的行程, 朱池台日夜兼程, 还是花了半个月, 消息一前一后便差了一月有余。

战场, 瞬息万变。

好的局势可能会变好, 可能会变好的局势也可能彻底没救了。

朱池台有没有白跑尚不明朗,但李家那位娇生惯养的二公子肯定没白跑。

骑驴、吃野菜、抓野物、被骗钱、与别人借钱

一圈下来人黑了不少也瘦了很多,整个人比从前更沉默了,没了那刚出邺城出来时的傲气和狂气,唯一不变的或许就是那双黑亮的眼睛。

“老头,到哪了?”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骑着匹营养不良的杂毛马,扭头询问身旁的老人。

他们从邺城出发到现在已经走了一月有余,进了荒原戈壁则有十来天了,只是眼前还是迟迟不见官兵把守的城镇,只有黄土地。

这里风沙还大得很,飞石快速滚动着,有些细小的石子砸到脸上生疼。

“快了,看地形气候,我们已经到了南疆,连着三十里地不见驿站,估计再有了五六里地便要到西宁州了。”老人眯眯眼,起了一层干皮的嘴唇挂着笑意。

答话的老人是莫大问,而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正是李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