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时海是个老实人, 生性便沉默寡言, 没了儿子以后话更少了,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埋头干活。
他照顾谢资安的想法很单纯——报恩,谢资安知道, 也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来自一个长辈无微不至的照顾,是谢资安从没体验过的。
殷时海似乎把无法给予给儿子的那些爱全部一股脑的塞给了谢资安, 尽管十分克制隐忍,却到底让谢资安体验了一次父爱的感觉。
两个人相处下来,没什么话, 但能看出来他们都是小心翼翼的。
殷时海是害怕让谢资安反感, 谢资安则是不知如何面对一位父亲的爱。
这是他第一次像个孩子般,手足无措的拿着一块别人的糖,不知道是该送进嘴里细细品味, 还是还回去。
毕竟那不属于他。
殷时海端了碗米粥到榻前, 说道:“档头喝完,我陪您出去走走,外面太阳好。”
他见谢资安坐起来困难, 一只大手犹豫了几番还是没有伸出去, 只是补充道:“院里的那几棵百日红也开了。”
谢资安驱车从家去公司的那条马路边上, 也种有这种花树。
一到夏天全开了, 有白色的还有粉紫色的, 绚烂而多姿。
谢资安倏忽想起自己好像从未没有仔细欣赏过那些盛开的花草树木。
不论是在哪个世界。
他缓缓接过略微烫手的碗, 喉咙滚动, 答了个字:“好。”
喝完粥以后,殷时海只给他披了件外衣,说是外面没风,天气顶热,用不着穿太厚。
他住的小院里,一共有三棵百日红,两棵白薇,一棵红薇,这种花树的香味特别浓,别看那些花丁点大,一簇簇拥在一起散发出的香味足矣吸引许多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