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镇的茶盏滚到地上,硬是没碎,不过李寒池的脑门倒是破了。
李岐看见孙子脑门上的血,顿时后悔自己不该下手这么重,同时又恼李寒池怎么不知躲避。
即便脑袋被砸出血,李寒池还是梗着脖子死不悔改的样子,这倔脾气真不知是像谁了,李寒池他爹多听话啊,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犟驴蹄子。
“谢家竖子何许人也你清不清楚?”李岐的口气稍微变缓和了些,“一个满身是罪的人,你为何非要贴着他?你参与檄文之事是不是与他有干系?”
李寒池闻言,手腕和脖子的青筋隐隐露出,就连目光也变得凶狠,仿佛是看见了那个人似的。
他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谢资安三个字了。
“是。”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一个字,短促而阴沉。
李岐骂了半天,李寒池也就吐了这么一个字。他有些看不懂年轻人的事儿了,李寒池到底恨谢资安,还是喜欢谢资安?
喜欢应该是谈不上的。
李寒池在公主府前想取谢资安的命闹得也是人尽皆知。
“你到底是想他死还是想他活?”李岐忍不住问道。
李寒池没吭声,他也不知道答案。
谢资安一方面强烈吸引着他,一方面又使他强烈厌恶。
其实矛盾的不是谢资安,而是他李寒池。
祖父从小与他说,做人尊君爱国,做事光明磊落。
祖父的话被他奉为信条,小时候调皮了,把马房给烧着了,他再害怕也会站出来承认错误,哪怕被祖父吊起来打。
可是现在他却被一个与他信条完全相反的人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