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把树底下那只小黄狗给气坏了, 尾巴翘起, 撅着大腚,龇牙咧嘴的叫唤。

“混账!”屋内忽然传来一道浑厚响亮的骂声。

这把一狗两鹦鹉都吓了一跳, 藏在墙角后头的一个粉衣小姑娘跑了出来,她看到屋内的白发太瓮正大发脾气, 便着急忙慌的抱起了那只还想往屋里头瞅的小黄狗。

小姑娘带着小黄狗藏到厨房的竹编篓子里,爱抚得摸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小黄狗哼哼了两声,用爪子扒拉着小姑娘的手, 挣扎着要出去, 却被小姑娘硬生生摁回去了。

小姑娘很严肃的摇摇头,一双大眼睛仿佛在说外面很危险。

小黄狗没办法跑出去,蔫下来, 把脑袋压在小姑娘的手背上, 黑黑的鼻头深深吐了一口气,似乎是在表示自己很无奈。

小姑娘满意的把小黄狗搂得更紧了。

她想等太瓮发完脾气外面就应该不危险了。

“檄文之事,我与你大哥都不敢管, 你瞎凑什么热闹, 生怕惹不了一身骚?!”

李岐很少对李寒池发火, 可这一次实在是气极了 , 要不是思澄告诉他, 他还被这混账蒙在鼓里了。

檄文之事其实不是最气的, 没惹出太大的乱子, 作罢也无妨。

最气的是李寒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与谢家小子不清不楚,弄得现在满大街都在传李家二公子与谢家竖子有一腿,这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犯事的人此刻正跪在地上,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他祖父的鞋面,丝毫没有懊悔的样子。

李岐一瞧他那副吊儿郎当且不知悔改的模样就怒火中烧,顺手拿起了桌上盛着茶水的杯盏朝李寒池脑袋扔去。

李寒池眼睛也不眨一下,没躲,任由茶盏砸到他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