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夫人走到门口撞到一个人,那人尖声道:“哪里来的泼妇?给咱家抓起来!”
李寒池一眼便认出来门口的人是谁,江海河的干儿子,德贵!
人不是谢资安杀得,一定是德贵杀得。
与其说是这个想法下意识出现在他的脑子里,不如说他心里是这么希望的。
一个番子上前按住管夫人,谁知这妇人爆发的力气居然挣脱开了他,只得另走上来一个番子,两个大男人将将才按住一个柔弱的妇人。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见我的儿——”管夫人声嘶力竭道。
一旁的管泽仁呆愣了许久,这半天才反应过来儿子的死,他颤颤巍巍的抬脚就要朝门口走,一把短剑却压在脖子上。
谢资安声音很冷:“站着别动,”
德贵或许是被妇人叫烦了,骂道:“快把那死孩子丢给她,叫得聒噪死了。真不知道着什么急,反正一会也得去陪他。”
后面的番子抱了小孩的尸体丢在管夫人的面前,小孩的手一松,一颗被剥了一半糖纸的糖块从那小小的手心中滚出来,滚到李寒池的脚前。
“花生,花生,我的儿”两个番子松了手,管夫人抱起小男孩,柔声唤他的乳名,“花生,别怕,娘在呢。”
花生的眼睛闭着,一张小脸惨白。
管夫人眼泪哗哗而下,都说贱名好养活,怎么她的儿就不好养活呢?她伸手去捂花生胸口的血窟窿,可那血怎么捂也捂不住,不停地往外滋滋冒血。
“扶青啊,你说你能解决了里面的事,我这才叫你先进去,你怎么进去了都没声了,我还当你是怕了,跑了呢。”德贵笑笑,“头一次杀人得滋味不好受吧?以后习惯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