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晴吐完,脸上已经接近菜色,江聿从外面桌子上给她拿了一瓶矿泉水,盛晴漱了漱口,那双本来十分明亮的眼睛里血丝密布,眼神又脆弱又坚强。
“不,我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去上课,”她的声音斩钉截铁,“他们越是想看到我失控,我就越不能让他们如意。”
江聿看着她消瘦的面颊,很是心疼。
盛晴确实不是一个脆弱的女孩子,包括六年前在浅水镇,她也是想尽办法先活下去。
是他这样顽强的个性才能撑过她走过没有学费、几乎要被后妈和亲爸变卖给鳏夫换钱的生活。
而江聿心疼她也是因为如此。
卫生间昏黄的灯光打在盛情脸上,令她看起来像一株不太漂亮但十分坚韧的狗尾巴草,任凭风吹雨打,依旧顽强屹立着。
江聿轻轻张开双臂,将人揽入怀中。
“阿晴,你和我在一起不用这么坚强,”他用十分温柔的嗓音说话,像是在安慰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如果什么都是你一个人扛,那还要我这个男朋友干什么?”
盛晴瞬间眼眶发红。
六年前,她的生命里有一个少年如天神般降临,让她短暂地有了依靠,但在他的生命里,依旧存在着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他不敢把全部赌注都放在一位,也是年纪轻轻的少年肩膀上。
而如今,这位年轻的少年按时长大,并如约回到他身边以最坚定,最温柔的口吻告诉他,以后的所有风霜由我帮你来扛。
今天的紧绷给外人看的,她不让自己露怯、失态的伪装瞬间褪去,盛晴的下巴抖了抖,还没出声,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哥哥,”她抬手回应江聿的拥抱,声音有些迷茫和害怕,“好恶心。”
“造谣的,传谣的,都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