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芷兰直言郎中肚量小,只笑。
走至木茶几旁倒了杯热腾的泡茶水暖手,周秉也端着茶茗,还念叨报纸新登的头条新闻,大概讲的是个名医杀害养父母,紧接被查出插手器官买卖结果直接害死人,并且参与国外大规模的投毒杀人的黑吃黑事件。
听完原委的第一反应竟非感叹此人罪行擢发难数,判定死刑是该,心底反倒生出些悲凉来,总觉得这位名医所犯法律是他在为他人刻意背罪。
我起兴趣也从叠堆的报纸里抽了一版旧的读标大加粗的头版头条,看是少年杀人犯罹患精神病下手残杀前去探望的老人。
「下手是有些重了。」我嘟囔了句,没人应声。
另头影子显而懒搭理其他,新炒盆韭菜鸡蛋和放碗番茄蛋汤,唤发愣的韩檀上灶台帮把手端菜盛饭,转头瞟见坐木沙发看报喝茶嗑瓜子的周秉,韩檀拍他肩喊他一块帮忙,又问唐沅快到了没有。
也不知谁在糟乱里答了句,说人在国外忙活破案子,暂且回不来。
外头忽的有来人叩门,百忙中抽不开身的影子没听着似的转头掀帘子进厨间。我看周秉读书看报一脸沉迷样,只好我起身开门应付人,一脚踏在水滩里才发觉周秉整个人湿透,却也没觉得哪儿奇怪。
提脚踹倒几脚旁的没塞木头塞的热水瓶,周秉任新烧开的热白开泼洒飞溅,无任何反应地僵硬保持原有跷腿踮脚的坐姿。
「没准是徐觉。」
浑圆的水珠顺周秉侧脸轮廓,缓慢地走出道在冷光源下反光发亮的水痕,最终无奈地掉入水滩与其他同源融合。
他全身滴水,捏过的报纸都教湿水渗透,周秉满不在乎地甩掉手里浆糊的烂纸,换张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