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雨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他将我的脑袋平放在腿上,一只手轻轻抬空,另一只手沿着我的头皮抚摸着什么,颤抖通过接触的皮肤传递给我。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忍不住问:“你在找什么?”
高雨问我还疼不疼,我说不疼,但没敢动,生怕稍微动弹一下,就要再受那种折磨。
“我想起来了,”我定定瞧着高雨,突然用了点力喊:“我想起来了!”
“今天下午我在教室里做梦!梦见一只怪物在黄沙里出现了!不对不对,是先梦到沙尘暴,然后醒过来,紧接着又梦到”
在高雨鼓励的目光中,我试图捋清混乱的记忆,但我清楚地感受到,我每说一个字,对应的记忆就在消失。于是我立即住口,和高雨面面相觑。他低头看着我,脸色依旧惨白,问我然后呢。
我一时兴奋,也顾不上脚会不会痛,爬起来就往教室跑:“你等下!我记下来给你看!”
我冲进教室,乐得堪比中了头等大奖,对着江芃菁叫唤,“草儿!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入学那天高雨送过我一本记事本,质量非常好,所以我这么久也没舍得用来写作业,就存放在抽屉中,存了一年多。我打开记事本,先将时间点与关键词写下来,再往里填充全部的记忆细节。这样很有效,写并不影响我的记忆。等我埋头写完,墙上的时钟分钟转去半圈。
我等到下课,高兴地拽着江芃菁,拍拍那页密密麻麻的纸,“你快看,真的全部想起来了。”
江芃菁配合地拿起来看完,感叹说:“哇哦,这是你下午做的梦吗?还挺有意思。”
“啊?”我愣住了,心中的预感越来越清晰,我急于确认答案,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草儿啊,我跟你完整地讲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