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这事儿确实是她的不对,常洛灵低着头道,“我知道这样做不好……”
“都说了没事。”谢宜铭打断了她的道歉,语气故作轻松,不消她问,自己便解释道,“我爸妈昨天正式离婚了,我跟了我爸。”
没事……吗?
常洛灵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望他,绞尽脑汁搜刮着用以安慰的词句:“如果你更喜欢爸爸,跟爸爸也很好呀……”
谢宜铭忽然笑出了声:“我更喜欢我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顽劣,像一个调皮的小孩做了坏事,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对方的反应。
可是常洛灵不知道,自己要做出怎样的反应更如他的意。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谢宜铭,大脑暂时处理不了如此多的信息,以至于当场宣布宕机。
喜欢妈妈,为什么还要选择爸爸?
这问题未免过分私人,她问不出口。
推门而入的医生缓解了这里的僵局,她一面说着“久等了”,一面拿来药箱。
看见那些熟悉的东西,常洛灵本能地别开眼。她之前用过,知道这些药水抹上去有多疼。
谢宜铭的伤口比她严重得多,应该会更疼吧——
可她却见他神色如常,平静地看着医生帮他擦药。
没有呼痛,没有躲闪,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可是之前,她只是盖了张纸巾上去,他便疼到直吸凉气。
他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常洛灵搞不清楚了。
伤口不算太深,在医生来之前便已逐渐止血,医生进行一番简单的消毒后,便让他们离开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常洛灵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是不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