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远宁胸前的衬衫染上水意,那是一滴滴珍珠最后的去向。
闻远宁是一个无比稳定的锚,他一贯沉默接受一切,适应一切,包容一切,他也认为他是这样的存在,为所有人收拾残局,然后风轻云淡。
但是现在,看到她再一次哭泣的时候,他的心也不稳了。
偏偏虞轻轻哭得哽咽,同时还一遍一遍跟他说,你不要因此而后退,我们一定能够克服的。
可他的心也因此要碎了。不是曾经那种漫长的、不知所踪、不间断的疼,而是从心脏里长出一颗向外穿透的深刺,它如此刺痛,如此深入,让他也动摇。
可是我的女孩,我不能只是这样看着,我不能只是路过她,我不能只是粉饰。
“我迟早要走的。”
哪怕可以说安慰的话,说好听的话,说永远,说再也不分开。但他说不出来。哪怕残酷,闻远宁也没有办法对她撒谎。
虞轻轻怔了怔,然后眼泪流得更凶了。
“时间要到了。”闻远宁捧起她的脸,“你听过吗?或许你知道,就算你不想我走,我想留,但时间到了,我也一样要走。”
“有办法的,我们一定有办法的……”
“或者你也让闻远渡留在你身边,嗯?”他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