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坛子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表面上还沾着黄泥。泥把坛子上的大部分图案都糊住了,只能隐约看见些血红色的纹路。
“请圣女先把手伸进坛子里,然后您夫君再伸进去。”
林涧从上面看了一眼,坛子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不禁道:“这里面是什么啊?”
“不能说。”老妇忽然竖起一根枯枝般的手指道,“说了就不灵了。”
“那不行。”林涧一下子抓住了老妇话里的漏洞。
她本来就不想配合怀孕,便立即抓住机会道:“少说废话,你不说这里面是什么,本君才不会碰这种脏兮兮的东西。”
老妇的笑脸有些僵硬,她拍了拍坛子口道:“圣女,这真的不能说,犯我们槐族的忌讳。”
“你不说那我就走。”林涧哼了一声,拍拍屁股就要站起来。
她有意再添一把火,便道:“我夫君肯定也不愿意碰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对不对?”
“我愿意。”陆怀沙忽然抬起眼睛来,看向林涧道。
林涧:“啊……?”
陆怀沙转过眼睛去,目光仍然落在坛子上,“圣女难道不是诚心诚意想要怀上我的孩子吗?为什么连这么一点儿苦都不想吃?”
陆怀沙即便是在说“怀上我的孩子”这种话时目光也丝毫不动,平静清冷地如同在念诵经文,澄澈如湖面一般的眼睛里不见一丝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