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谣屏息静气,冰棍化了一手,她没有发现。
后来她去学校附近的音像店,凭着记忆哼了几句歌词,她没有抱太大希望地问:“你知道这首歌吗?”
店主笑了:“这首歌在70年代很有名啊。”
高考结束那晚,樊谣回她独自住了三年的寝室收拾行李,她东西不多,几件衣服收拾完就没有了,多的是三年来她写过的数不清的卷子和作业本,已经堆得无法落脚。她蹲在地上,将它们一张一张放进纸箱。夜已经深了,樊谣扶着蹲麻木的腿起身来到窗前,学校里空无一人,卸下万斤重担,憋着的一口气终于长长地、长长地松下。她忽然从行李箱里拿出一盒磁带,放进往日学英语的复读机里,她手有些哆嗦,按了好几次才合上。她用力拔掉耳机,小破复读机里传来歌声,她将音量调大,再调大,忽然转身提起满满一箱子试卷从窗口扔出去,她在屋里胡乱打转,四处寻找课本,将它们统统从窗外扔出去。歌声响彻寂静的宿舍楼,她像疯了一样,会不会有人看见,她不在意。就像那个在湖边专注读诗的男孩,他一点儿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
樊谣是那一年的理科状元,无数人对她道喜,但她对这些事印象不深。她只记得学生时代最畅快的那一天,陪伴她的那首歌叫《itneverrassoutherncalifornia》。
南加州从不下雨。
(六)
樊谣28岁生日那天,在斐济陪陆远昶拍杂志,他们像往常一样忙到太阳落山收工。回到酒店陆远昶突然不见了,她到处找,最后走到沙滩被吓了一跳。
所有同事都在沙滩等她,见她来了推出蛋糕大喊:“樊姐生日快乐!”
她忘了自己的生日,樊谣不太适应这样隆重地对待自己,愣在原地,陆远昶走到她身后将手搭在她肩上推她上前,笑眯眯地在她耳边说:“祝我们阿谣生日快乐。”
“陆老师包下了酒店的沙滩呢!”
樊谣回头疑惑地看陆远昶。
陆远昶做出很受伤的表情:“整整一个月我都在打探你想要什么,可你总敷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