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谣抬头,看到原本只在脑海里的身影走上来。

他很爱穿白t恤,校服拿在手上,书包瘪瘪的没放几本书。他气喘吁吁,在车里扫了一眼,径直向樊谣走来。

“这里有人吗?”他问。

樊谣的人生里很少出现大脑空白,后来她反反复复回忆起这一幕,但她一点都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陆远昶在她旁边坐下,天气很热,他一边扯着t恤扇风,一边用嘴吹刘海。

他身上有好闻的洗衣粉的香味。

樊谣心想,真是要了命了。

公交在紫色的余晖下穿行,车上的人渐渐多起来。樊谣全程扭头看着窗外,她早就已经坐过站了。身旁的人忽然抬手,樊谣以为他要下车,失落和解脱一齐涌上来。公交停了,他却没有走。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台索尼随身听,将黑色耳机塞进耳朵里。

樊谣盯着窗外,耳朵悄悄立起来,拿出了听高考听力题的专注。

“……howyoufound……”

“……sees……southerncalifornia……”

“……iwannagoh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