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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逆境出人才,二公子心智近来见长。”季玉钟笑道:“那我也问二公子一个问题,既然二公子听出来了,刚才嫂子在,你怎么不揭穿我?”

王朗哑然无语地看着他:“……”

季玉钟不是叶轻舟,不会时刻都体贴身边人。何况他们最近都有些焦躁上头,脾气都不好。然而他还是在笑:“二公子,这一次我和兄长想法不同了。他光是想到嫂子要插进季犹逢的事里就怕得要命,恨不得把她藏在天上。但我却觉得事已至此,完全是一团僵局。岳照歌是当年惨案的亲历者,对季犹逢也好对兄长也好,在这局棋上她向来是个破局者,放出去或许有大用。”

王朗微怒道:“你甚至没有计划好,就激她吗?”

“我不知道有什么大用,但是我觉得有大用,这就足够我做这件事了。这世上会爱她如眼珠的人只有兄长,但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别跟我提良安郡主,我从没见过岳照歌是什么性子。我只知道苏照歌这个人不是这么用的,从能力到性格都不是。对我来说,如果事态糟糕,要用尽手边一切能用的人。”

季玉钟收了笑:“你知道更可笑的是什么吗?是遇事时苏照歌的想法一定跟我一样。兄长明白,但他不愿正视。郡主娘娘早走了。苏照歌也好我也好,都是流风回雪楼养出来的杀手!他留不住苏照歌的,恰如我今天在这里挑拨苏照歌,他也不能防住我。就算没有我,他也藏不住苏照歌太久的!”

他毫无畏惧地迎上王朗的目光,几乎有点恶意道:“而二公子何必动气呢?你看出来我在使坏了,但你却什么也没说,难道不是因为你跟我想法相似?这一日与当日七里香一事多么相似,你我都知道,你我都没说,我以为我们向来有这个默契——你不必急着反驳,你现在知道我居心叵测,你追上去,告诉郡主一切没有那么糟糕,我故意挑拨她心神的,然后再回来斥责我如何?”

王朗:“……”

叶轻舟这个娘家弟弟,实在是像他,非人般聪慧而敏锐,却远没他那样温和,舌下含毒,需时立用,言语眼神皆如刀,像得很不是地方。

又或者他像的不仅仅是叶轻舟。

“兄长投鼠忌器,你为人宽厚,郡主举棋不定。总要有人做这个恶人,好,我做了。我是季犹逢养大的人,我不怕做这个恶人。”季玉钟冷笑道:“然后你站在一个安全的位置来指责我,这样你既对得起兄长,又对得起郡主,你好光明啊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