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醉几乎要花全身力气,按捺住把他的碎发别到耳后的冲动。

将药水和创可贴伸到面前,于醉别过头,“把手上的伤口擦一擦。”

跨过地上的谢扶玉,于醉坐在了行李箱上,拿起钳子取他脚上的玻璃渣。

在脚被放在于醉腿上时,他膝盖一震,于醉捏了捏他的脚腕,“放松,你脚底又开始流血了。”

谢浮云喘着气,心跳得太快,他都没法呼吸了。

“好的。”声音颤抖,清冷的声线像是带了钩子。

于醉知道这种嗓音带哭腔时最好听。

压抑不住时漏出的崩溃,带着极致的破碎感。

打住!

人家都这么惨了,你怎么这么不知羞!

暗骂自己的龌蹉心思。

为了让他稳住心神,于醉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一只狗爪子,这是一只狗爪子。

谢浮云闻到青苹果的味道,很淡,却无声安抚人心。

“哐当”

最后一块带血的碎玻璃,被丢进铁盒子里。

谢浮云一直在发抖,原本于醉还以为是太痛,抬眸才发现不对劲。

“你怎么了?”

捂住嘴巴,仍有不断的鲜血从指缝溢出,谢浮云摇摇头,他无法说话。

内脏碎末涌上喉咙,他怕自己一开口,吐出的血吓到于醉。

于醉目睹他抖得跟帕金森晚期,现在又像要死了一样,顿时有些六神无主,“你不是王虫吗?你先挺住,我给你打急救电话。”

于醉打开光脑,还没点开通话界面就被谢浮云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