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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光抓住向易水的手,触感细软柔滑,他目光沉沉,“要是不烫,不就白费了这温泉?”

向易水暂时掺不透祁光的一语双关,她目前最关心的是他的身体,“那也不会这么烫,你发烧了?”

关心很纯粹。

祁光凝眸看了向易水半刻,垂眼,鸦色睫森上的水珠滴落,像世人忏悔的一滴泪水。“我没事,是你的手太冰了。”

向易水不信,追问道:“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是不是卢晋义胡说八道什么了?你别理他,你知道的,他——”

“不是他。”

祁光不着痕迹挪远十公分,“刚刚叔叔问我,关于我们,我是怎么想的。”

向易水像花季结束的蒲公英,蓬松蓬松的,准备随风飘扬,“你怎么回答?”

“你呢?你怎么想的?”

“我能选吗?”向易水眼巴巴望着祁光。

祁光无视,不置可否。

向易水细察着祁光的神色,生怕自己在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上犯错误,将之前的努力毁于一旦,“我不知道。”

“嗯,那就不知道。”

“祁光……”向易水改蹲为坐,想触不敢触,虚虚攀附着祁光的肩膀,好像下一秒如果不被怜惜,她就会枯死。

祁光轻笑了一声。

向易水疑惑地看着他。

向易水算是发现了,离婚后祁光最大的变化,是他总会恶作剧般逗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