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泉不说话,只是哽咽着摇摇头。

那是最接近本垒打的一次——还失败了。从那以后,两人就没有机会再同床共枕。但相见时,总会偷偷接吻。

苏阮福很喜欢拥抱,拥抱时燃起点欲望,就会索吻。林泉平时大大咧咧,只有这时候像个大家闺秀,羞怯地被摆弄,不会迎合也不敢主动。

两人的关系很快被发现端倪,起初只是国际班里传点流言,大家对这种事包容度高,也只是像对普通早恋情侣那样开几句玩笑,没人会到处说。

但学校教师团体里,很大一部分都认识教育世家出来的林泉,稀碎的流言被捕捉到,并立马上报到了林家长辈的耳朵里。

那段时间很痛苦,林泉不愿去仔细回想,只记得自己被不停□□,甚至在南山养老的祖太太都出山了。好像有部分接受小众取向的长辈替她解围过几次,但因为林泉才十六岁,年纪太小了,这处错误无法开脱。

她在祠堂里跪了三天,只有吃饭上厕所可以稍微起来一会儿,其他时间全在跪,半夜迷迷糊糊打瞌睡,头在地上撞了好几次,强撑着爬起来继续跪。

她也不记得自己怎么熬过来的,但记得祠堂外老是有妈妈低低的啜泣声,可她结束惩罚那天,妈妈却失望得并不去接她。阳绪从那时起开始不停自责,一遍遍道歉自己什么都做不到,闪着泪光的眼里满是不甘和恨意。

林泉并没有精力安抚每个人,那段时间身体很不对劲,不停盗汗,头痛连绵不绝。

她身体向来不算好,跪的时候没出毛病,一出来就发烧了,迷信的老人说是祖宗怪罪,但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

其实她从小就总是会头痛,很轻微,没影响过生活。从那次以后,林泉的神经痛变得明显起来,有时候甚至能痛到她不停呕吐。

做了很多检查,ct也好脑部血流图也好,全部查不出来问题所在。只能用林泉贫血再加先天性脑血管畸形,解释为大脑供血不足引起。

林泉出不了国了,她父母决定把她留在身边照顾,于是转学到一所外资创办的私立学校的小班,毕竟要走国内高考,学业压力虽然比国际班重一点,但比其他班要轻松些。林泉只需要养好身体,不用思考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