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宁天看向他的眼睛,说:“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自然会离开。”

尚景山沉默了很久,低着头问:“哥,兄弟一起生活,也是可以的吧?”

可是他的语气又不像在问,更像是在确认牟宁天对这句话的态度。

牟宁天摇摇头,说:“你不会一直这样的,你会娶妻生子,有圆满的一生。”

尚景山笑了笑,抽出了自己的手。

他转过身,慢慢往前走着,牟宁天在身后一步一步跟着。

他们两个刚被迫“捆绑”在一起时,两个人都有些排斥。

尚景山是因为牟玄,所以连带着对牟宁天也没有什么好感。牟宁天则是因为尚景山的态度,娇矜任性,导致他在很长时间里都没给过尚景山好态度。

从最初牟宁天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尚景山说出“以后叫我哥”这句话时,到他的十七岁生辰这天,只有九个月。

尚景山回忆着这一闪而过的九个月,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奇怪。

明明最初那么排斥的一个人,如今反而觉得,好像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最初冒出这样的想法是在年前,那时候下了一场大雪,却偏偏赶在了他病的几日。

牟青心疼他,不让他受凉,他便天天被困在房间里。火炉烧的房间通热,热的他有些烦躁。

白日他也不敢出去,一出去肯定会有下人大惊小怪阻止他,还得告诉牟青。所以每天除了吃药就是睡觉——牟宁天又不理他。

然而就是睡得太饱了,晚上他是一点困意也没有。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后又坐起身看向牟宁天的床铺,看见他这个哥背对着他,似乎是睡沉了。

他真的很无聊,看着牟宁天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自己白天一直在睡觉,牟宁天也出不了这间屋子,每天都是一样,那该得有多无趣啊……

比较有人性的小少爷立马对他这个哥在心里表示了深深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