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怎么样,迟域也没问。
只是彼此似乎都心照不宣。
迟域平躺在被子上,双臂放在头后面,回答说:“不是。”
陈墨没再说话。
油灯被吹灭,房间里陷入静寂。
浅薄的呼吸声若有若无,好似两个人都睡着了似的。
迟域的视线一片虚黑,他轻声喊了陈墨一声。
没得到回应,迟域又轻声问了一句:“你今天想到谁了,这么不开心。”
陈墨阖着眼睛,闻言眼睫颤了颤,却没睁开。
他下意识地碰了下左手手腕,收回手时又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大抵上是熟悉的,却又有些虚无。因为它总是一闪而过,不论之后再怎么努力回想也是徒劳。
即便每次都是一闪而过,总是能让他落寞很久。
这种感觉时常伴随着他,却在遇到迟域后,来得更频繁了。
第10章 生辰前夕(五)
尚景山累坏了,回到房间后径直扑到床上,闭着眼睛含糊不清道:“我太困了,不想动,要不你让人把浴桶搬进房间里来,你洗着,我先睡了。”
尚景山现在之所以能无比自然地说出这些话,一定是之前这些事情经历多了,经历多了也就麻了……
他离开牟宁天十尺以外就会瞬间乏力头晕,很快就不省人事。所以除了他自己作的几次,牟宁天是一步都不离开他。偶尔去趟人多的地方,他还会被牟宁天紧紧牵着手,一刻都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