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玉泽提着灯,并未如无相所想的立即去寻人。

小蓝鸟绕着祁玉泽飞了一圈:“师祖,是你吗?”

祁玉泽淡淡应了声道:“帮我感应一下这殿里有什么机关阵法。”

棠鲤不知在黑暗中独自坐了多久,好似在这样的封闭空间已经过了成千上万年,曾经在天元宗种种不过是一场梦,他一直都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他从来都不怕黑,他怕得只是光亮起的那一刻,那将会只剩无尽的折磨与绝望。从真正逃离东海极境成为棠鲤后,他以为他永远不会再回来。

棠鲤拽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他开始后悔了,明明可以忘记前尘过往,卸下背负的重担,明明可以任由这群背信弃义狼心狗肺的混账自生自灭,明明可以只是棠鲤……

祭祀过后,他与无相吵了一架,无相被气得不清,最后嗤笑着问他:“你可想看清你师尊的真面目?”

其实他也并不需要看清一个人,他希望他在乎的那道光可以不要亮起,这样也许就不会失望。

可现实往往最怕什么,反而来什么,脚步声伴随着密室魂灯点亮而越来越近。

他把自己缩起来,头埋在膝盖里。

别过来……

小蓝鸟还在喋喋不休,祁玉泽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师祖,大师兄说了,棠鲤不是什么好人,他说他是个疯子,还提到什么天道什么合道的,那句太长了,我没记住,总之师祖,你要小心他些,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

下一刻,鸟嘴被一只修长的手捏住。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