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的沙发都可以以打折的名义,在他眼皮底下99元处理掉。
就是铁了心的要让那批货在他的手里烂掉。
谢佳妈妈拎起新椅子头也不回地走掉:“我不信,那么大的城市就没有我们赚钱的地方。”
人有一种本领,总把错事撕碎了,丢在时间的垃圾桶里。
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暴力过去的祥和。
她似乎忘记了,安渝和安渝妈妈是如何逃也逃不出他们替命运编织的苦难网,是如何牢牢地将她们困在其中,直至安渝母亲生命的消亡。
谢家的信心,在不久的将来,会被安渝学着他们的模样,不断践踏,踩碎。
让他们的呼吸里,每分每秒都充满了绝望。
“睡吧佳佳,明天妈妈就去找工作。”谢佳妈妈拍拍女儿的背,“别担心,妈妈砸锅卖铁都会供你把书读完。”
艺术院校的费用很高,而且谢佳上的还是最好的学校。
事情发生之后,叫得亲昵的小姑,小叔,伯伯都跑得没影了。
把公司的债务全都推给了谢岐泽他们。
现在基本没有亲人过来帮他们一把。
谢佳的爷爷奶奶也无能为力。
谢佳头一次到了半夜睡都睡不着,她想以前金枝玉叶的生活,她想很多人围着她转的纸醉金迷,她想那个自己真心爱过的谈之鸣。
她满面愁容,又很痛苦,“妈,这里蚊子好多,蚊香好呛鼻子。我想去住酒店,我不要在这里住,厕所好脏,我受不了。”
谢佳说着说着撕扯着被子,又是摔枕头,又是跺床的。
她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
谢佳不断地用手到处抠,养得白白嫩嫩的身体被她挠出一条又一条血痕。
“够了!”谢岐泽将她从旧得发黄的床上揪起来,“要睡就睡,不睡就滚到外面去看看周边的人不都是这样,也照样没有像你一样要死要活的。”
谢佳终于彻底爆发:“那能一样吗!我从小过的是什么生活,这些人一直都是在工地上风吹日晒吃土长大的,我能跟他们比吗?我不舒服,我到这个环境里我就是不舒服!我感觉恶心,我感觉我身上全是苍蝇,蚂蚁,蟑螂在爬。你既然生下了我,为什么没有给我一直好好生活的能力!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