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沉嘴角上扬,利落地直起身,说是伺候他更衣,实际上完全是在摆弄洋娃娃,一会儿摸摸头发一会儿玩玩脸颊,还煞有其事要给颜无殊梳头,而且这家伙笨手笨脚的,活像是玩惯了变形金刚的淘气小男孩非要摆弄精致的换装玩偶。
被他弄得不舒服的颜无殊起初还忍着,后来实在受不了了:“你能不能轻点啊。”
“我自己来吧。”
但月沉不让,他似乎对于打扮颜无殊这件事有着极大热情,听了颜无殊的话倒是放轻了手脚。
颜无殊以为更完衣就结束了,但没想到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一整天,月沉都像是吃错药了一样,对参与他的生活有着莫大的兴趣。
吃饭也是他一手包办,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吃饭,颜无殊被看得食不下咽,又想起他似乎站了一夜,拧眉看向他,不情不愿问:“你要一起吃吗?”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心?我可是个坏人。”月沉挑眉,眼神泄露出些许讥嘲,“因为任人可欺的善良?”
任谁被这么贬低都会不高兴:“这是礼貌。”说完颜无殊就不想理他了。
自作多情的坏家伙。
但他不理月沉,月沉却有的是办法让他理他。
颜无殊坐在摇椅上看书他就跟着一起看,还要抱着一起看,说是天气转凉不能让国师大人冷着,自告奋勇给国师大人暖椅子。颜无殊想偷偷试试书里的蒙汗药药方,他就抢着来,说是不能脏了国师大人的手,做成后又说要帮他试药效,不顾颜无殊的阻拦用侍卫试药,颜无殊给哪个求情他就偏选哪个。
到了晚上更是变本加厉,连吃饭都演变成要亲自喂,就寝的睡衣也要他挑,仿佛真把颜无殊当做可以摆弄的漂亮人偶。
诚如月沉所言,任人可欺。
这种情况一连持续了近半个月,颜无殊从最初的想尽办法抗拒演变成消极抵抗,甚至已经有些习惯,只是习惯不等于喜欢,颜无殊在这样的困境中日渐沉默,漂亮的眼睛偶尔会因为月沉的得寸进尺燃起代表恼恨的光亮,却总是很快移开视线。
肉眼可见的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