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完他拜托张嫂找司机送他去老金的葬礼。
老金的葬礼很简陋,漫画中一直看颜无殊不顺眼的婶婶见他来也没甩脸色,只是沉默地将他迎进去。
灵堂里悬挂着黑白遗像,憨厚朴实的中年男人正对宾客露出微笑。
此时此刻,从审判会大门走出来的祁留卿面色不豫,随行出来的男人沉声道:“你若不愿担当会长的重任,大可以交给其他几家,有的是人愿意,何必去找那颜氏后人。”
“前会当初将他养在普通人家,为的就是让他远离异能界的纷争,你这么做,实在是愧对颜先生的教导和提携。”
祁留卿停下脚步,瞳色浅淡的眼睛似笑非笑看着他:“你想当会长,就自己去争取,何必假惺惺地说是为了颜家好?放心吧,他虽是颜家后人,却连d级的杂碎都打不过,碍不着你的路。”
男人从阴影中走出,金丝眼镜在阳光下闪烁光泽,是一副斯文俊秀的精英面孔。
被祁留卿这么说,男人面上竟是半点没有动气,轻轻扶了下眼镜:“颜家树敌无数,你若是为他好,就不该暴露他的存在,你知道的,即使在这审判会,也有很多人想要他消失。”
祁留卿闻言面露不耐:“我说了他碍不着你的路,至于我要做什么,你大可不必操心。”
男人镜片下的眼神审视了他一番,平直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如此便好。”
显然是被他恶心到了,祁留卿啧了一声,快步离开,边走边说:“你和那个冰块脸真是除了脸哪里都不像。”
男人不置可否,回身看了眼身后方块审判会几个大字后,跟在齐留卿身后离开。
灵堂上颜无殊静静地看着老金的遗像,然只是短暂地产生过交集,颜无殊也还记得当时他是怎么骂的自己,嘴上骂得难听,其实只是在关心他,担心他离了自己就没法生存。
颜无殊的父母很少会这样骂他,老金的责骂式关爱起初让他很不适应,如今细细想来却觉得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