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衿无法判断男人嘴里的话有几分可信。她以男子的身份在朝中任职,太子留着她,夏侯煦不揭穿她,至少表明她还有些用处。

太子曾向她说明,她策试的试题是皇帝出的,她女子身份一旦揭开,间接表明皇帝昏聩不明,识人不清。

她出身士族,经受诗书教化。却混淆阴阳,女扮男装入朝为官,此举践踏礼法制度,有违人伦纲常。

一旦对她进行审判,就等于宣告维持天下安定的礼法和纲常崩坏。

太子一口一个伦理,一口一个纲常,恩威并施,最后希望她自行辞官回乡,她当即就应下了。

他们这群人的脑子里想的,心里念的,有几分是真心有几分是考量,所言所行有几分可信,她掂量不出来。

怀里的人没了动静,夏侯煦接着问道:“你想做男人还是女人。”

裴衿脱口而出:“那你喜欢男人吗?”

夏侯煦不想让她提回京之后的事情,她就不提。回到京城就有人管束住他了,他也没有理由一直与她纠缠。

她似乎什么损失都没有,身体状态如常,大病没有小病不断,躯体完整,没有缺胳膊少腿。精神状态正常,她能够与面前的男人谈笑风生,没有因为他的对待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只算是游历了一番,累了回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