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把玩着他的手,视线落在上面,十分专注,看的却是他手背上散落的那些人为弄出来的痕迹。

那些痕迹……

程俞年感到羞耻,忙不迭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这一次没有了阻拦,他成功缩回手,将其陷入柔软的被子里,又转开视线,不去看她。

桑欲手里忽然空落下来,她抬眼看过去,眸色深深,看着眼前红着耳朵藏手不敢看他的人,顿了好久,才语气不善地问:“你不会记不得了吧?”

“……什么?”

程俞年不明所以,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整个人思绪都没有反应过来。

桑欲又不回答他了。

下一秒,程俞年察觉到自己脖颈上多了一只手,火热的温度烫到了他,他回头,桑欲的视线已经移到了他的锁骨处。

她指腹轻轻磨着,带来一些小小的隐痛,像是在提醒他经历了什么。

早晨的记忆便突兀地回到了程俞年脑海里。

她的失控,亲密,圈禁,她的柔软,占有,强硬,他都想了起来,不止如此,他接着又想起来了自己,那些沉迷,心动,纵容和妥协。

他没躲,甚至没去触碰自己的后颈,也没仔细感受自己身体情况去验证答案,只是抿了抿唇,脸色难看地垂下眼。

他觉得自己过于下贱了。

明知道桑欲当时是易感期失去理智,知道她一切行为皆不是出于真心,可他还是巴巴地把自己送了上去,贪图那一丝的温暖,妄图得到她的怜惜。

实在是……太下贱了。

桑欲察觉到了他低落的情绪,下意识将手搭上了他的后颈,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还没到时候,硬生生止住了想要将人搂进怀里的冲动。

意外的是,她的手都近乎搭上私密部分了,可刚才被她看了手都耳红,匆忙将手收回去藏起的程俞年竟然没有反应,浑身死气沉沉了起来。

两人无言。

空气沉闷,窗外更黑了,好像要下雨。

不知过了多久,程俞年才终于有了反应,他好像把肩上她的手忽略了,很缓慢,以至于像是深思熟虑过的开口:“早上……你情我愿,我不会……”

他顿了一下,在挣扎。

桑欲催他:“不会什么?”

“不会……”他深呼吸一口,像是在痛苦中下定决心,本来就哑的声音直接低了一度,“不会……不会以此要挟,也不会妨碍到你……”

桑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