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碗走到床前,正要拿起汤匙,一抬眼,对上一双黑湛湛的冷眸,墨色瞳仁毫无温度。
惠采柳的心猛然一跳,手抖地端不住碗,‘啪’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温热水流四溅打湿了她的裤脚。
“你你醒了?”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却不敢直视男子的那双眼睛。
空气静谧良久,久到惠采柳再也站不住,想出门去叫人进来。
“你是谁?”男子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无波。
“我我爹在后山见你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就把你带了回来,我去叫我爹。”
惠采柳说完就抬脚跑了出去,面红耳赤,心脏砰砰跳。
出了门才觉稀薄的空气回到鼻腔,呼吸顺畅了起来。
“爹,那人醒了!”惠采柳跑进堂屋,对着正吃饭的三人急切道。
惠承志面露诧异,放下手里的筷子就起身要去东屋。
“终于醒了,让你爹把药钱收回来。”惠母听着人醒了也松了一口气,再不醒,她家的银匣子都要空了。
又推了推儿子,“你跟过去看看,若是你爹不好开口,你就提一提。”
惠朗一噎,看了一眼他娘,放下面饼子就进了厨房,把药端进了东屋。
屋里爹和小妹站在床前,却没人开口说话。
他把药碗放在床头,对着诡异的气氛有些不解,抬头就见撞上男子的视线。
惠朗心里突地打了一个怵,难怪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