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别大晚上过来了,很晚了,我睡一觉就好了。”
“你别管我,你睡你的,我又不叫醒你。”
想到这里,于飞偏了偏头想埋在枕头里,眼泪一滴两滴掷在硬挺的布料上。
于飞分不清这是不是梦,但心实实在在地是揪在一起。
欧立青附身顺着于飞鼻梁,放在泪水流经的地方。那般眼泪没有被止住,继续欧立青的指缝中流下来。
于飞被泪水挤开双眼,灯光从上方打下来,模模糊糊中,还是认出眼前处在背光中迎接他的欧立青。
那只废手顾不上沁出的血丝,抓起欧立青在自己脸上的手,压住了双眼,又哭又笑。
在医院食堂,嘴里塞着馒头,鼓起腮帮,迎着欧立青注视自己的眼神,于飞不得不模糊地说:“我就只是在楼梯摔了摔,要不了我九条命。”
欧立青看不出任何表情地:“嗯?”你是猫吗?还九条命。
对着这样的欧立青,于飞心虚极了,但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可能正真晕倒的原因。
于飞喝着白粥,嚼着咸菜,突然说出:“我想今晚就回去。”
一直看着于飞吃饭的欧立青,脸色顿时有些轻微的变化,声音也带着点嘶哑:“什么?!”像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情况,可放在于飞身上似乎一切都不足以为其。
饭堂人不多,于飞视线很容易看到一家人说说笑笑的情景,说:“我刚才躺在医院,其实睡得不怎么踏实,”说到重点是于飞又将视线转回欧立青面前,“还有就是,”于飞偷偷咽了一口气,继续说“以我对自身的了解,你房间真的合适我睡觉所有要求了,医生也说了要好好休息,不信你去问医生。”
欧立青并不知道于飞平时在客厅是怎样睡觉。只是再高档的家具还是不如一件普普通通床具舒服,有安心感。于飞有一天晚上从沙发滚到毛毯上,再到走去阳台数星星,还是毫无睡意,最后下楼在小区里跑了半个小时,回来洗了个热水澡,才慢慢有困意。
于飞看到欧立青又转回不吭声的状态,撇了撇嘴补充到:“而且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挺可怜的吧。”说完自己又笑起来。
欧立青问:“疼不疼?”
于飞以为如果回答疼的话,欧立青站在人意的角度来说,会拒绝自己的请求,“早已经不疼了,你看我这只手都可以动动动了。”于飞抬起那只一直垂下的手,想抓起馒头往嘴里塞。
欧立青深吸了口气,一伸手拿走于飞手上馒头,“回去吧”
欧立青拿了个轮椅过来,把于飞推回去。
回去路上,于飞发觉欧立青今天过于沉默,看着窗外间起来:“你公司是遇上了什么事情吗?”
欧立青跟着说:“没有。”
于飞再没有说话,车厢里又陷入了安静。因为担心会忘记医生的嘱咐,医生一边说,于飞一边记下来。于飞拿出来复习复习,看着看着就没有意识。醒来时,鼻尖处闻到清晰的白茶香,身上被欧立青盖上了外套。驾驶座上没能找见欧立青的身影,于飞心想回来就好,这不就是走走电梯的事吗,比能起床去上班还容易。
走到车库口,被那高大的身影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