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树皮是因为只有树皮可以啃。”说着,封喉把反握匕首,朝树干挥砍过去。刀锋嵌入了和那断面相当的深度,但就此卡住,没能削下树皮。
“看到了吗?”封喉继续道,“我这匕首可以斩断人骨,所以对那玩意儿的牙来说,噬肉嚼骨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玩意儿……是某种菌化动物吗?”
“还不能确定,不过……”封喉顿了顿,再次确认后道,“这个牙印的宽度和排布都和成年人类相似。”
祁渊抬头,眼前的一幕叫他不寒而栗——前方几乎每一棵树的树干上都有可怖的啃食痕迹,像是某种骇人的警告。
“我们……还要继续前进吗?”
封喉点头道:“无论从哪个方向绕,我们都必须渡过一大片被标记的沼泽。所以只有继续前进这一个选项。”
祁渊别无选择,主动抓住封喉的衣角,就指望他能保护自己了。
两人精神高度集中地走了很久,依旧没能告别遍布牙印的树干。
人有三急,祁渊越来越想上厕所。原本碍于恐惧,只想快些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他忍着没说,但现在属实是忍不住了。
封喉没当回事儿:“你上呗,就地解决。”
“不行,我要去那边的灌木丛。你别走远,跟我保持聊天。”
“我没什么好聊的。”
“那我唱歌你听着,要是声音突然断了一定快来救我。”说完也不管封喉答不答应了,祁渊哼着“生日快乐歌”走向不远处的灌木丛。
唱歌也有壮胆的功效。祁渊面对着树干开始解手,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几段不同旋律的“生日快乐”上,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尿意逐渐消散,忐忑的心情也随之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