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祁渊能猜到“谜语人”的立场和封喉是对立的了。他们都在劝他不要顺着对方心意做事,可他究竟该听谁的呢?
封喉捕捉到祁渊眼神中的迟疑与抗拒,进一步质问道:“它都跟你说了什么?”
祁渊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犹豫了。
封喉直来直去、甚至过于蛮横的言行本就让他逆反,而且幻听带来的信息可以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形容,他并不觉得将所有信息全盘吐出是一个好选择。
“没什么。”于是他留了个心眼,含糊道,“云里雾里的东西,我也没打算信。”
可封喉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他重复强调:“我问你,它说了什么?”
祁渊抿起嘴,试图思考对策,不过还是在望见封喉默默攥紧枪之后彻底怂了,妥协道:“它让我留在这片林子里。”
“你怎么想的?”
“我不明白。这林子里除了那难吃至极的蘑菇什么都没有,留在这儿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祁渊说,“那谜语人也很显然在跟你对着干,而我也承认,我现在很需要你,想信任你。但你能不能让我安心些,至少告诉我那幻听到底是什么?”
说着,火堆炸了一下,爆出的火星正好落在祁渊脚背上。
他倒吸着冷气搓了搓,可皮肤还是被烫红,估计很快就会变成更显眼的颜色。
封喉盯着祁渊,眉头依旧皱在一起。火光把他眸子映成了暖棕色,可那眼神依旧冰冷。
“或许我该重复考虑下,活人和尸体,把哪个带出林子会更费劲……”
又来!
“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祁渊才知道勇气还能被气出来,骂道,“一口一个杀了我,还指望我信任你?你妈的……我到底是你的救援对象还是人质啊?”
封喉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