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公主。她又胡说八道,费嘉年顺着她说下去:“爬上去了还得下去,好累。”
“也是,挺麻烦啊,我把你藏起来吧。”
“我等着你爸打断我的腿?”
费嘉年竟然还会说这种俏皮话。纪南坐起来,心怦怦直跳,一本正经地说:“我把你藏得好好的呀,藏在我的衣柜里,藏在我的被窝里,每顿饭给你顺两个馒头进来。”
越说越离谱了。
费嘉年低头无声地笑着,思考是否还要把这场荒唐的对话进行下去,纪南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吓得差点心脏骤停,下意识地捂住手机屏,纪昌海站在门口莫名其妙:“你看我干什么?”
“……爸爸,下次进门问我一声行吗?”
“不是敲了门吗?”纪昌海摸不着头脑,但也意识到敲门这个动作约等于通知里面的人“我要进来了”,跟征求同意还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于是当机立断,把这页翻过去了,“出来吃饭。”
纪南磨磨蹭蹭地从床上爬下来,糊弄着等爸爸转身离开才重新掏出手机,费嘉年还没挂电话,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人都等着对方开口,等了半天,纪南结结巴巴地说:“那我去吃饭啦?”
还像小学生征求老师同意似的。费嘉年悠哉悠哉道:“有件事忘跟你说了。”
“什么?”
“明天我要回趟老家。”
“去多久?”她还想着大年初二总该能出门了吧。
“三四天吧。”费嘉年的声音懒懒的,听起来是躺在床上或沙发上,她的耳朵贴着手机听筒,有点痒痒,“今天不见,你明天更见不着我了。”
这话说完,他望着天花板想:纪南该生气了。
她以前就是个风风火火的暴脾气,现在在家里都憋坏了,计划又赶不上变化。费嘉年都在预备说辞安慰这个小炸毛了,她却出乎意料地没发火,是把力气都用在了冥思苦想上,想了许久,咬牙切齿地说:“那今天晚上见一面?”
费嘉年愣了:“我上你家?”
“倒也不必上我家……上我家楼下,行不行?”她打定了主意,虽然计划还不成熟,气势已经到位了,费嘉年眼皮一跳:“……你真的打算放绳子爬下来?”
“费嘉年,我是想象力丰富,不是傻。”
大年初一晚上八点,费嘉年收拾完第二天回老家要带的行李,套上大衣准备出门。
正如年轻时无法将何安平留在这方小小的厨房里相夫教子,人到中年,费建明依然拿她没辙。何安平坚决地按计划行进,第二天就要回北京,行李箱摊开在客房地板上,见儿子穿戴整齐,蹲在地上喊了一声:“你去哪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