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压到你身上去的。”他咬牙道,“现在,我要收回这个担子,你不用扛它了,一切因果循环,我来但着就是了!”
我笑了:“可惜有些东西,就跟你赶出门的老婆一样,回不来了。”
王律师干咳了一声。
我捂着脸,听到门铃响,心想,还真是一伙一伙地来啊。
是林笑尘。
我平静地指着王律师说:“你有什么话直接跟律师讲就行了,反正你是我们盛达的总经理,什么纰漏都不能出,我觉得挺烦的,去睡个回笼觉。”
林笑尘咽了口唾沫,对我说道:“检察院那边来信了。”
我挑眉。
终于来了啊。
“秦笙,你替我转告赵蕊菁一声,她魔怔了,我爸爸欠她的,我祈苏却根本没得罪过她,她要把我往死里整不给我活路,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罢休的人,我没她那么大的本事勾搭男人,但要她没好下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多行不义必自毙,她给她那个没缘分的儿子积点阴德吧。”
我上小学的时候,就有人说过,我跟我爸一个德行,骂人专拣难听的话,非得把人骂哭才肯罢休。
后来渐渐收敛了些脾气,至少外人看来,祈苏即使不文静,不秀气,至少还挺有口德的。
只有我自己知道,骂人其实是害怕的表现,我斗不过她,我拿她没办法,所以我只能骂她来给自己壮胆。
赵蕊菁还是当年的赵蕊菁,我却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祈苏。这一场注定要输掉的决斗,我从一开始就怯场了。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全凭林笑尘的良心。我闭上眼睛,坐上了警车。
我赌的是林笑尘,拿我自己的前途和命运在赌。
我赌林笑尘因为内疚,会救盛达于水火,我也赌秦笙,会在关键的时候记着点当年的情谊拉盛达一把。
说到底,赵蕊菁如今这么不计后果,也不过是仗着和秦笙过去的情分,我有的时候会自己想想,单论情分,秦笙到底会帮谁。想了一会儿又唾弃自己,即便他秦二少记得情分又如何,他只是对于不属于自己的女人带着保护欲罢了,这种变态的情愫拿来利用也就罢了,拿来缅怀可太说不过去了。
我觉得我能够理解宋璐璐那种极端的态度了。
林笑尘来看守所看过我一次,居然带着林阿姨和林叔叔。
林阿姨哭成了泪人,揪着林叔叔哭骂:“你们是好兄弟好哥们,好嘛,你为了帮他把自己家赔进去也就算了,现在儿子的朋友都因为你的义气遭殃了,你那个好哥们的,人死到哪里去了,你们这些人啊,要人家好端端的小姑娘替你们买单,你们怎么好意思啊,我都替你们觉得没脸啊!”
林叔叔想抽烟,又停手,挫着手,犹豫了好久终于说:“对不起······”
我看着他们不说话。
林笑尘开口道:“你对检察院说了什么?明明是我的事情,你怎么可以全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