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隋时能有他的呼吸这样温柔,艾语扬想。
“玩笑?”
他感到一阵荒谬,很艰难提了下唇角,讥讽地笑出来,比起笑隋时更像在笑自己,难堪又酸涩。隔着隋时的手掌眨了一下眼睛,他的眼睫毛扫到隋时的手心,盛不住的眼泪被他眨眼的动作挤出来。
隋时感觉自己手心被艾语扬的眼泪打湿,烧炙他掌心的纹理。
“你觉得有意思吗?”艾语扬问。
好像要说的都在口舌间亡佚,隋时知道这次自己真的做得过头,想伸手给艾语扬擦一下眼泪叫他别再哭,最好能解释清楚自己说的那些话,说他真的没有那样想,结果被艾语扬抓住他的手腕。
艾语扬没躲开他覆盖在他脸上的手,低下头,好像是要把自己脑袋的重量都交给这个掌心。
隋时的手掌宽,手指长而骨节分明,温热又温和,兜住艾语扬止不住的眼泪。艾语扬不想抬头,因为如果没人看见他可以假装自己没有这么丢脸地哭出来。
“隋时,”艾语扬的声音哑得太厉害,喉咙像被外力挤压过,听去比任何隋时以前听过的声音都难过,“没人会开那种玩笑,觉得我是婊子以后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烫热的眼泪几乎要灼穿他,也好像艾语扬根本没把眼泪落在他的手上而是干干脆脆变成了利剑戳到心脏,隋时忽然就有些后悔前面说那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