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学着他,探手抚上他的脸颊,“沈燃,我喜欢你。明天,我要嫁给你。”
不是问号,是句号。
不是商量,是决定。
不是沈哥哥,是沈燃。
不是九年前的称呼,是当下。
她眼眸清亮,口齿清晰,粉白的面颊上,没有一丝丝醉酒的痕迹。
她的倾诉还在继续。
她还在他怀里,紧紧贴着他,精致的鼻头磨蹭着他,“我喜欢你,想睡你。”
“你醉了……”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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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紧掩,将晨曦阻挡在外。
顾苗苗依然被生物钟唤醒,睁开了眼。
光线晦暗,黑白灰三色装修风格,没有多余的装饰,是一个缺乏女人生活痕迹的空间。
这里她似是来过。
曾经她在一个十分脆弱的时期,在这个房间里当过几天的鸵鸟。
然后呢?她再要细想,脑中混沌兼头痛。
不,痛的不仅仅是脑袋。
仿佛整个身体也似钻进了车底,被轮胎碾了一回。还不是线状的碾过去,竟像是车头蹦起来,给了她某个部分精准一击,连带的那一片都隐隐作痛。
她微微咬牙侧转,就看到了另一边。
多出的那半边床,不是空的,有人。
有个她看着很眼熟,眼熟到闭着眼睛也能把他描绘出来的男人。
沈燃侧对着她而睡,紧紧闭着眼,呼吸悠长。
因为劳累了半宿,又被长久的情绪波动所折磨,此时睡的很深沉。
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被子只掩住他的小腹,露出他肌肉轮廓分明的体态。
身材是好身材。
好到她想扯一张纸,迅速把“睡美男”的一幕画下来。
她那么想的时候,已经抬了手臂,以指为笔,在虚空里描绘着他的轮廓。
五官,喉结,胸肌,腹肌……她的目光往下,有些不满意搭在他小腹上的被子。
她抬起脚,用脚趾夹起被子,想要往下扯。
接着她腰腹处便一阵酸痛。
借由这个停顿,她看到了自己的腿。
光着的。
自己的小腹。
光着的。
自己的胸脯……
她一只手当即抚上了他的身体。
软乎乎的,热乎乎的,是个不盖被子也似个火炉一般的不插电的汉子。
是活的!
不是梦,不是!
她倏地一抖,他似是在梦里有所察觉,下意识紧了手臂,将她往身边一拉,她就严丝合缝的贴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