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开始承认命途多舛的途有多么遥远了……
揣度
殿门被敲了几下后,被慕淮从里面打开,将来人的样貌完全映了出来。
云昭抬了抬手中的托案,和声道:“阿宁给你煎了药,我顺道给你送来。”
慕淮似乎怔愣了一瞬,紧接着将目光投向对方手上的那碗汤药,片刻后往旁边让了让。
云昭顺势踏进门,将甜点连同药盏一同放下,再转身时慕淮已经站到了身后。
“你都知道了?”
云昭没过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气氛再次安静了下来。恍然间,他们仿佛都感觉到之前的那种心照不宣此时裂了个缝,各种优柔掺杂了进来,把那条缝隙越挤越大,迟早会粉碎得连渣都不剩。
慕淮站在她面前,白衣衬得脸色越发苍白,却有种久违的温和感。
“谢谢。”
云昭失笑,点了点旁边的位子,催促道:“快点儿把药喝了。”
慕淮没再多言,很听话地坐到了旁边,他看了眼盘中的点心,问:“这甜点是你做的?”
云昭扬眉,奇道:“你怎么知道?”
其实慕淮想说这成品的模样过于奇葩,府上厨子要是做成这样,估计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但念及对方那些微的自尊心,便十分仁慈地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这才回道:“……看样式不像府上人做的。”
云昭没看到对方复杂的眼光,将点心盘往慕淮面前推了推,满脸期待:“要不要尝尝?虽然我拿兵器确实比拿菜刀多,但……配方应该是没错的。”
慕淮看了她一眼,没迟疑,挑了一块还算顺眼地放进了嘴里,甜糯的味道立刻散了满腔。
“怎么样?”
慕淮笑着点了点头:“不错。”
“我就说嘛,肯定没问题的。”云昭说着,从身上摸出一个锦袋放到了慕淮面前,“这是乌南使馆里秋菊的种子,那种菊花开出来确实要比西盛漂亮的多,你可以挑一个合适的日子种在府上,来年差不多就可以长成了。”
慕淮将锦袋拢进手里,袋口的绳子绕在他的指间,隐隐有种木香透过布帛散出来。
“乌南的秋菊,在北方怕是不好活。”
云昭不知其中深意,应声答道:“虽说橘生淮北为枳,但其中也有特例,这个也一样,不会太讲究的。”
慕淮终于没再说其他,将锦袋收了起来。
云昭瞥了他一眼,搁在桌前的手无意识地捏紧,许久后才斟酌开口:“太子与你这般受限,就没有什么破局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