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的时候,她一直注视着他的面容,神情恬淡,读不出多少怨恨。可就如今的局面来看,这故事走到最后,不会迎来一个很好的结局。

“然后呢?”我盘腿坐在地上,胳膊支在腿上,手托着腮:“你去找他了吗?”

夫人终于将目光自小孔雀脸上移开,投向远方。门外,天色已渐渐泛白。

“我听说,孔雀开屏,是为求偶。”她喃喃道,“可我不知道,他究竟是有意要跳给我看的,亦或仅仅是喝醉了酒。我被关在绣楼里,痛苦了三天。终于下定决心,要去找小彩问个清楚。若他真的对我有意,无论他是人是妖,我都要跟他走。”

当年的秦桑落趁着黑夜,毅然跳下绣楼,一瘸一拐地跑向那个酒窖。一路上,她特别怕小彩恼恨她不告而别,已经走了,所以,当看到那个角落里依旧闪烁着熟悉的微弱火光时,简直欣喜若狂。

然而,待她看清里面光景时,却愣在了当场。

烛火边,小彩正托着脑袋打盹,脚下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小包袱。身边干干净净,曾在这里生活过的一切痕迹,都已经被抹去了。

他打算离开了。

“你来了。”

秦桑落还没缓过神来,小彩已经醒了。他揉着眼睛站起身,一边朝秦桑落走过来,一边小声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我要成亲了。”不经意间,她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你不留下来喝喜酒吗?”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然而与此同时,她也无比迫切地想知道他的反应。

听闻此言,小彩有些惊讶,却很快平静下来,微微笑道:“恭喜你呀。”

曾经有多期望,如今就有多失望。秦桑落垂下眼睫,心中涌过无数念头。忽然间,她想起对方一直是将她当做男子看待,不由抬起头,急切道:“小彩,我……”

“我要走了,对不起,不能留下来喝你的喜酒了。”小彩却同样急切地打断了她,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不由分说塞到她手上,“这是你送过我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不过,那双筷子弄丢了一根,只剩一根还你了,鹤觞,你不会怪我吧?”

被这样一堵,先前想说的也再说不出口。

秦桑落摇了摇头。